李宪文秘笈 (2009年7月2日《新乡日报》一版刊发)
【字体:
李宪文秘笈 (2009年7月2日《新乡日报》一版刊发)
作者:admin    走进卫高来源:《新乡日报》一版刊发    点击数:785    更新时间:2011/5/9
本报记者  史国新 汽车往卫辉后山上跑,窗外正是蓝天白云绿肥红瘦的时候。卫辉市高级中学校长李宪文和我坐在一起。“天高云淡,望断南飞燕,不到长城非好汉,屈指行程二万。”李宪文被景色吸引,陡然用卫辉普通话吟咏起毛主席诗词来。一首已毕,意犹未尽,于是又来一首:“西风烈,长空雁叫霜晨月。霜晨月,马蹄声碎,喇叭声咽……”

     我想起刚刚在“卫高”校园里那面硕大的墙上看到的毛主席诗词手书《沁园春·雪》,我想起学校那座横跨大路的 “凌云桥”。何为“凌云”呢?我曾问校长李宪文,李宪文又吟咏起毛主席诗词来:“久有凌云志,重上井冈山。”

     1963年出生的李宪文到了他能读懂诗词的时候,文化大革命已到了后期,他的年龄并不是背诵毛主席诗词的最佳年龄,他之所以对毛主席诗词烂熟和痴迷,我也费了好多琢磨,终于有了两个自圆其说的解释:中文系毕业的李宪文曾是狂热的文学爱好者,并经常在报刊杂志上发表作品,诗和散文曾是他的最爱,他的年龄最早接触的诗一定不是 “床前明月光”或“白日依山尽”之类,一定是毛主席 “独立寒秋,湘江北去”或“红军不怕远征难”的豪迈和大气。读毛主席诗词一定要就着他的传奇,他的诗是在炮火中、油灯下、马背上吟咏或急就的,没有半点的闲暇和娇柔,比历代帝王将相的风花雪月伟岸和磅礴得厉害,这让豪爽又浪漫的李宪文佩服不已;浪漫主义诗人毛泽东打起仗来更是出神入化,让许多军事院校的高才生和教材显得很尴尬和笨拙。正是有了毛泽东,中国革命的胜利才能“星星之火,可以燎原”,才能变不可能为可能。李宪文痴迷于毛泽东的诗词,更惊叹于毛泽东指挥战役的艺术。李宪文在2002年由卫辉市政府办公室副主任“屈就”到卫辉市第二中学当校长的时候,他仅存的一点点希望就是,毕竟是一把手,毕竟是说了算,他要学习毛泽东,在他的弹丸之地上把不可能变成可能。

    改名和自信
    2002年的春天和以往的春天没有两样,对于卫辉市第二中学来说一个变化就是校长换了。大家已经习惯了体制上官员的来来往往,口耳相传了几日也就各自忙碌开了。当然现在学校的员工们再说起2002的春天已有了明显的年代记忆,他们觉得那是一个革命和时代的开始。
    李宪文是带着少许的落寞和他独特膨胀的倔强性格来了。对于教育他不陌生,也曾 “为人师表”十几年,但校长的椅子他还是第一次坐,他觉得他的性格是不适合当校长的。他爱激动,血顶脑门的时候口无遮拦;他善于表达,常常观点激进而又独特,又没有察言观色的能耐。有时领导已在那里引颈撇嘴呢,他还像演说家一样口若悬河。在他和世人的眼里,校长应该是正襟危坐,惜字如金,儒雅而高深。让他当一个中学校长不知是当时领导的失误呢还是领导超前的高深。
    我没有见到过他之前卫辉市第二中学的模样,故不敢妄评,但可以肯定的是绝没有今天的阔大的校园,没有如此干净的操场,没有规范整洁的学生宿舍,没有15万册藏书的图书馆,没有致远教学楼,没有衔起两校园的“凌云桥”等等。这只是学校的硬件,“软件”的变化在他来之后则更多更有魅力。
    李宪文一来就烦学校的名字,如坐针毡一般不可忍受。“二中,二中”,卫辉不是北京上海,几百所的中学,“二”也无所谓,卫辉市区一共两所中学,“二”其实就是最后。尽管当时“二中”的的确确在人家之后,但今天在其后不等于永远在其后,此面在其后不等于彼面在其后,“二”是多么的机械、近视和不科学。“二”字在其他城市中学也许只是一个数字,但在卫辉市绝不仅仅是一个数字。
    李宪文当校长后向卫辉市教育局和卫辉市政府打的第一个报告就是将卫辉市第二中学更名为卫辉市高级中学。此举一出,一片哗然。改变历史和习惯的人是要有资历和资格的,李宪文在学校寸功未立一片青白之时就迫不及待地更名易帜,在历史和文化积淀极其浓厚的卫辉市无疑显得急躁和冒天下之大不韪。可名字就是名字,在没有违反法律没有侵权的情况下,人和单位的名字是有其自由的。李宪文没有畏惧议论,他的张狂常常是觉得没有议论就如觉得没有动力一样。改名有改名的理由,反对没有反对的道理,在卫辉市政府、卫辉市教育局领导的语言和目光里,他的 “卫辉市高级中学”的新名字出生了,这一天是2002年6月6日,距他走马上任不到两个月。
    名字改了,但那块新牌子不可能一下子改变2002年学校的容颜和心情。李宪文觉得当务之急是让教师和学生把头抬起来,只有把头抬起来,一切工作才皆有可能。
    抬头——校长要先抬起来,尽管当时他的学校只有1000多名学生,1000多名学生里能入围本市前1000名考生的只以个数计,但当他远赴福建、浙江名校考察时,他很自豪地在胸前别着 “卫高”的校徽。在新乡市教育局开会,前排就座的往往是新乡市一中、河南师大附中等名校的校长,李宪文那次扑通就坐在了新乡市一中和河南师大附中的校长中间。“王侯将相宁有种乎”?学校不行不等于校长不行,今天不行不等于明天不行,李宪文没有一丝的怯场。
    在学校,李宪文要求师生都要佩戴校徽,在校外也鼓励大家都佩戴校徽。李宪文在当年学校校报的报眼儿上手书: “今天,你们以卫辉市高级中学为自豪,明天,卫辉市高级中学以你们为骄傲。”可是,那时许多师生出了校门还是把校徽摘了,只是换了个校长,只是换了个校名,学校还是那个学校,学生还是那些学生,没什么可炫耀的。当然,时过境迁,今天李宪文再不要求师生们戴校徽了,就像一个北大的学生,他自己会宣传推介自己的。
    李宪文的自信几乎无需培养, “仰天大笑出门去,我辈岂是蓬蒿人”。他要把他的自信传染给每一个教师和学生。他亲自拟定了学校的誓词,并要求在每一周的全校师生升旗仪式上大家共同宣誓: “我是 ‘卫高’人,我有最疯狂的梦想,我非常自信,我潜力无穷,我要刻苦学习,遵守纪律,锻炼身体,全面发展,超越自我,走向成功。”这个誓词刚开始时大家都觉生涩和张狂,如此小的一个县级中学,学生都是别人挑剩下的,之所以来 “卫高”上学确实是无学可上,学生是打发岁月,家长是无可奈何,将来能考上一个大专已是奢望,哪里还有自信?梦想是什么呢?最疯狂的梦想又是什么呢?然而在周而复始的原本机械怀疑的朗诵声中,学校在一天天变化,高考中榜的捷报一年年飞涨,学生一年年激增,到了2009年的时候,广场的国旗下已站满了6000多名学生。同一篇誓词,今天再读,已不是简单人数剧增带来的震撼,你听到的声音里,已没有了卑微和无望,而是由自信到潜能,由潜能到梦想。
    “我能行”,为什么过去不行。李宪文对着全校的老师说,不要埋怨庄稼,问问我们种庄稼的人。
    所以,当2002年 “卫高”在全卫辉市高一招生,250名500分以上的学生 “卫高”只有18名的时候,当大多数学生都是二类三类甚至四类生源时,李宪文却豪迈和自信地说: “‘卫高’的学生是最优秀的学生, ‘卫高’没有差生。”
    在没有 “差生”的环境中, “卫高”的学生心底蓝天一般的干净和坦荡,3年的雨润光照,当他们仰头看高招的红榜时,他们把校长当年的 “狂言痴语”变成了真理和科学,就是2002年招的那批 “差生”,3年后,竟有800多名学生上了高考的录取分数线;4年前,全卫辉市中招前1000名考生中,“卫高”只有122人,然而,3年后的高考全卫辉市前1000名考生中, “卫高”的考生就有788人。
    “卫高”靠着独特的教育模式让不可能变为可能:学生王俊杰,入 “卫高”时卫辉市排名4762名,高考时卫辉市排名一跃到了76名;学生崔学峰,入 “卫高”时卫辉市排名4618名,高考时卫辉市排名50名;学生徐敏,入“卫高”时卫辉市排名1467名,高考时卫辉市排名20名…… “卫高”像一座炼狱,把没有信仰的变得有信仰,把不爱学习的变得爱学习,把 “差生”变成了优生,成绩提高之快之高,让人如读天方夜谭般的神话。
    社会和一些畸形的教育制度把 “差生”给了 “卫高”,李宪文有怨言但不气馁,他没办法改变制度,但他可以改变理念和方法。教育是全面的,优生毕竟是少数,更需要关注的是普普通通的学生。把优生教成优生,实无功绩可言,把 “差生”变成优生才是好的教育。李宪文的成就就是 “盐碱地里夺高产”。
    李宪文不再愁生源了,他的学生是他的广告,他不到下面拉,更不会有什么许诺。他使一年里6000多名中招生中有4500名学生第一志愿填了 “卫高”,他的操场上满当当地站满了6000名学生,连跑操都要分成几圈儿才能进行。

    惩戒与激励
    李宪文初到 “卫高”的时候,人们的眼光是疑惑的。他们梦里都不敢奢望“卫高”一年能有1000多名学生进了大学的录取分数线,能把学校弄个学校样就不错了。
    2002年的春风在学校里没有刮来花的芬芳,尘土、纸屑、烟头在春风的怂恿下为李宪文舞蹈,教室和宿舍的墙上有一人高的脚印,肯定是男同学的“杰作”;下水道堵塞了无法疏通,学生把板凳腿儿塞在了里面;安装玻璃的速度永远没有打碎的快;校外有学生迷恋在网吧里,校内有学生沉浸在爱情中;当然更有打架的,校内的打出去,校外的打进来。
    李宪文不觉得奇怪,当一个学生没有了方向放弃了学习的时候,他的剩余精力肯定要找到发泄对象的,同样,当一个学校一个教师说教已无气力又无良方猛药之时他只能维持。
    李宪文觉得自信是主观的,环境是客观的, “卫高”要高起来,既要有高起来的决心,又要有高起来的场地,缺一不可。仅仅靠讲道理是不行的,特别的时候要有特别的手段和特别的方法。李宪文相信: “沉疴须用猛药,矫枉必须过正。”
    2002年秋季开学的典礼大会,本是一个常规性的会议,但李宪文不仅请来了卫辉市教育局的领导,还请来了卫辉市四大班子的主管领导,这么多的领导一坐,明显是给李宪文助威来了,但还有一层意思是要自己去体味的:有令难行,不外乎两种情况,一是人情难却,二是领导难违,很多的时候不是没有制度,而是制度让人情世故和领导的指示弄得流产。因为李宪文在这次大会上很严肃很气愤地列举了破坏学校纪律的现象和今后惩戒这种现象的纪律,让个本该轻松愉快的会议变得沉甸甸的。
    果不其然,该来的都来了。
    大会开过不到一周,一个学生让他的表哥在学校打了另一个学生。搬表哥打架的学生是本校老师的亲侄儿,老师资历老,又是学校教学的骨干,怎么办?李宪文没有征询那个老师的意见,老师也没有上门说情,大会的余音绕耳,两人相对无言,又有许多难言之隐。第二天,学校的布告贴出来了,对搬兵的学生开除。其速度之快处理之重让全校震动。
    李宪文就这件事向全校的老师讲了一个 “破窗理论”:如果有人打碎了一块玻璃,我们不去尽快的处理,就可能给人一种暗示或纵容,就会有更多的人去打玻璃,甚至破门,甚至毁坏建筑。因此对打碎第一块玻璃者要加重处罚力度,以儆效尤。
    一个男同学在寝室里抽烟被发现,学校的处理决定是向学校贫困生基金会捐1000元,以示惩戒。学生不愿意,先是他的家长托人来学校说情,失败以后学生的哥哥喝了酒闯进李宪文办公室,在目的没有达到后,出了门就骂骂咧咧,并扬言此事绝不拉倒。几天后来了一个媒体记者并把此事在报纸上曝光,学校坚持不改决定,报纸一连曝了3次,学校始终如一。此事惊动了卫辉市和新乡市的两位主管领导,询问事情的缘由和处理结果,李宪文解释说,学校的制度不能变,我不能怕伤害一个学生的感情而伤害全体学生的感情,学生如果接受不了这样的处理可以转学,入学时的所有费用学校全部退还。学生和学生的家长都不愿意转学,最后接受了学校的处理决定。
    校园的学生好管,校外的地痞无赖怎么办?社会上有一批 “泼皮牛二”之类的混混儿,在校园内外欺负敲诈学生,学生敢怒不敢言。警力有限事儿也太小,学校不好求助公安机关。文人的李宪文觉得此事不能用 “文”的方法解决,对付无赖要用 “无赖”的方法,在一次全体师生大会上,李宪文大声说,要给门岗的保卫人员配备木棍,有地痞流氓到学校寻衅滋事,就打他们的腿,打伤了门岗没有责任,花多少钱学校出,全校的人都可以参战。此言一出,不胫而走,社会上的混混儿们都被震慑住了,真怕 “卫高”的大木棍栝在腿上。一分钱没花,学校门里门外一下平静了。
    同理可证, “卫高”在全校开始“戒烟活动”,学生不能吸烟,老师也不能吸烟,警言在耳,惩戒当头,瘾君子们都扔了烟卷火机,一时间 “卫高”连一个放烟灰缸的地方都没有了。 “人人说普通话”是 “卫高”强力推行的又一个活动,许多老师说了几十年方言土语,改起来羞涩而困难,但纪律跟身,罚没相伴,先是绕嘴碰舌,渐渐半生半熟的普通话逐渐地圆润和流畅起来。有一次 “卫高”的老师到省内另一所学校拜访时,两两老师相对,一边语言鱼龙混杂,一边老师清一色普通话,把人家校长羡慕崇拜得不得了。 “卫高”的老师们都逐渐明白了惩戒带来的效应。
    敢做敢当,文武并用,校里校外都知道 “卫高”的纪律是铁板一块,谁碰谁头疼。有惩戒也需有表彰,而且要表彰得既有影响力又有创造性。学校有一次组织各班班长在会议室开会,李宪文发现会议室门口有一片碎纸,过往的人似乎谁也没发现,李宪文觉得这是篇文章,就在门口观察等待,终于过来了一个女同学,拾起了那片纸并把它送入垃圾筒里。李宪文马上在大会上对这位女同学进行了表扬,并给予100元的奖励。一个小纸片一篇大文章,一时间议论和震撼声四起。李宪文对此解释说,一个小纸片之所以值100元是习惯价值决定的,别人都视而不见,唯她觉得碍眼,是她平日就养成了公共卫生习惯,这种习惯正是 “卫高”和整个社会所急缺的。小纸片事情过后,公共卫生意识在 “卫高”一下树立和张扬起来。今天的 “卫高”,想在地上找一片碎纸或塑料袋之类很难,没有人随地丢弃,即使偶而有之,也难过6000人的眼睛。

    文化与环境
    “卫高”的卫生之好在卫辉市是有口皆碑的。卫生不仅仅表现环境,也是一种文化的体现。走在“卫高”,你有一种被文化包围的感觉,视野下,空气里,声音中,文化像影子一样跟着你,无处不在。
    “卫高”的“文化长廊”始建于2003年。那个时候,长廊文化在中原大地还凤毛麟角。“卫高”临街的一道380米的围墙从出世以来就只是一道围墙,李宪文也是有那么一天看见它的时候突有所悟,围墙仅仅是围墙吗?如果是商家的一道围墙能这么白白地空着吗?学校的任何一块地方都应该服务于教育事业,关键看你是否能发现。于是学校决定围墙的临街面建名人名言长廊,临学校面建学生的黑板报。名人名言长廊分劝学篇、惜时篇、理想篇、爱国篇等等,当然也有“绿肥红瘦”“春花秋月何时了”的爱情箴言,当今的学生对爱情的字眼早已不陌生,学校给学生的是一个人的全面情操和文学的美。“文化长廊”深受学生的喜爱,每每过之,或记或咏。市民对此也大加赞叹,在商业铺天盖地的笼罩里,这道围墙述说着卫辉厚重的历史和文化。
    同样,“卫高”的地面也在渗透着文化。初来“卫高”的每一个人都对学校操场上的一块块方格格莫名其妙。这是“卫高”的一个创造,每一个方格格都如同一块小黑板,规定的时间规定的老师和同学各选一块,在方格格里用粉笔或中文或英文的写作,可以是名人的哲言,可以是民谚俗语,也可以是自己的灵思妙语。老师和同学都很认真,如同台上唱戏一般地一丝不苟,毕竟要接受大家的围观和评论。这一创举起码提升了师生的两项功能:一要写好字,二要选一段代表自己水平的名言警句,这就免不了大家在下面勤学苦练。在学校的图书馆、阅览室里,都可以发现师生练习写字的痕迹,不知道是否和地面文化一脉相承。后来李宪文不经意地说了这样一个事实,“卫高”的学生高考时因字体的工整和秀丽也颇为受益,因为没有晦涩难辨的字,尤其是文科,好字是有好印象的,好印象肯定是有好分数的。当然,到社会上,好字更是稀缺得很,许许多多我们认为很优秀的孩子字却写得如蛇走蟹行,“卫高”的学生字普遍地好已成共识。
    利用一切可以利用的地方,即使是“卫高”办公楼墙面上的电子流动字幕。这个字幕功能很多,学校的各种活动通知,天气预报,卫生常识,中间穿插一些各科学习中的解答和名言警句,学生走过这里都要看一看,无意中也学到了许多东西。
    把学习贯穿到生活的每一个细节,把学习变得生动而多彩。“卫高”有两项活动坚持了数年依然生命力旺盛,一是双语升旗,即每周一举行的升国旗仪式,选出的学生代表分别用中文和英文阐述一个主题,说者听者都得到了思想的启迪和语言的学习;二是课间的跑操,跑操以班为单位,行进中必须喊口号,喊什么怎么喊都要自己去创造,创造的过程就是集全班之智的一个过程。讨论中,大家会提出许多自认为合辙押韵有概括力有精神又能表达意愿的口号,大家互相学习,互相补充,充满了乐趣又学习了知识,各班之间再相互倾听、比较、竞赛,极大地丰富了语文的教学方式,收到了很好的学习效果。举几个班级的口号,大家共享:“怕苦怕累怕受罪,趁早回家蒙头睡。”“吾志所向,一往无前,愈挫愈奋,再接再厉。”“进门当求知,爱拼才会赢,勤奋出灵感,自信能成功。”
    在各校为了高考千方百计把学生往书本里赶的时候,“卫高”却独辟蹊径,为学生打开了另一扇窗户,学校规定,每班每周必须有一节课外阅读课,地点是学校的阅览室,阅览室订阅了近200种报刊杂志,内容包罗万象,学生可以随便翻阅。有藏书15万册的学校图书馆,尽收社会各个学科的书籍,学生都可凭借书证借阅,当我指着一排排中外文学名著向李宪文讨教的时候,李宪文说,学生们的书包里已不缺数理化了,图书馆应该给学生一个更广阔的世界。

    方向和方法
    2007年,李宪文被评为新乡市十大名校长,全市的教育现场会也在 “卫高”举办。曾是 “差生”满校的学校摇身一变成了全新乡市的先进,李宪文的秘笈是什么?
    李宪文说过一句咀嚼多少遍依旧让人咀嚼的话: “换个方向,你就是第一。”
    换什么方向呢?我们的每一所学校在高考的门槛前几乎实施的都是 “精英”教育,中招时挑选 “精英”,教学时设 “精英”班,学校的 “营养”优先供给 “精英”,甚至为了 “精英”,隐没和淘汰一般的学生。李宪文的学校 “先天不足”,制度让他没有挑选 “精英”的权利,他也没有钱也不会许诺来讨好尖子生们。但李宪文没有陷入一般人的窠臼,既然大家把劲儿都使在 “精英”上,那么我就来个 “华丽转身”,把精力放在 “差生”上,让 “差生”变成好学生。我们的目标不是北大清华,我们尽最大的可能让学生能受到普通的高等教育,当然有北大清华更好,但我们的目标是在后进生转化上争当第一。
    改变了方向就要改变认识。李宪文自己始终这么认为,我的学校没有 “差生”,之所以考试成绩不好,要么是教育环境不好,要么是教育方法不当,主要原因不在学生。李宪文要求老师们都接受这个观点,不允许说学生如何如何不好。认识统一了,我们就有了争当学生转化第一的决心和信心了。
    按照这个理想和目标, “卫高”除了在信心、环境、文化等多方面的除旧布新之外,在学习方法上也进行了大胆的探索和革命。
    抓好后20%的学生是 “卫高”的首创,一般的学校都是抓尖子,对掉队的学生认为已无可救药。 “卫高”的方法是,对后20%的学生要进行二次过关考试,老师不仅在卷子上有分数,更要有分析的评语,有鼓励性的语言,使学生看到自己的进步,树立 “我能行”的信心。
    抓教师队伍,提高教师的教学水平和积极性是 “卫高”翻身的基础。如何把老师调动起来,李宪文没钱,用钱也不是最好的方法。老师们是有责任心和创造力的,就看你怎么去挖潜和激励。“卫高”的教室走廊里没有居里夫人、瓦特等世界数理化大师的画像,要挂就挂自己学校老师的像,谁课教的好谁的成就大就挂谁的。学校还在老师队伍里开展每周一星、每月一星的评比活动,评上的老师就上明星榜。学校设有自己的 “百家讲坛”,老师们都要在讲坛上展示风采。学校还在卫辉电视台、 《新乡日报》上刊登新闻和广告,让自己的优秀教师家喻户晓。 “卫高”的老师在一次次活动中不仅提高了教学水平,也在精神上得到了极大的满足。
    在高一高二的教学中实行 “五步导学法”,是“卫高”在教育改革中的一次大胆尝试,它一反教育体制的满堂灌做法,主张凡是学生自己能解决的,就让学生自己去完成,把更多的时间还给学生。“五步导学法”的具体内容是:“检验旧知,预习导学,互动点拨,达标检测,布置作业。”这一方法改变了传统教学的听写、记忆、模仿的方法,变成了温习、提前介入、提出问题、讨论思考等手段。尤其是“互动点拨”方法,使教学变得有趣而周密,老师把知识设计成问题,让学生讨论和思考,从而开阔了学生的视野,增强了学习的兴趣,这对老师设计问题的能力和启发学生的能力要求很高。 “五步导学法”是一次 “危险”的革命,高考在即,教育界又最循规蹈矩,李宪文何以敢冒险呢?我如此分析李宪文的胆量, “卫高”的学生本不是精英,学校先前也总居人下,是地地道道的 “穷人”,穷人最容易革命,革命起来还无所畏惧,本就没有坛坛罐罐的包袱,所以也无所谓失掉什么。
    从2002年到今天,“卫高”的教育取得了丰硕的成果,创造了教育界的一个奇迹,这个奇迹既没有国家资金的额外投入,又没有教师和学生的大换血,此人此地,物是人非,这不得不让人发问和深思,我们的教育究竟要改变什么。我们是不是过多注意了学生学习成绩的进步而忽视了学生精神上的发育和成熟呢,我们是不是过多注意了精英而忽视了全体学生的整体教育呢,我们是不是把学校的教育仅仅看成书本的教育而忽视了社会文化的教育呢?狭隘的教育恰恰是舍本求末让教育在一些地方变得越来越畸形和苍白。
    几天前,“卫高”又传来新消息:2009年,“卫高”高招上线人数:1283名,又创“卫高”高考上榜新高,又一次为李宪文的秘笈作了注脚。

走进卫高录入:admin    责任编辑:admin 
卫辉市高级中学版权所有 备案编号:豫ICP备11016196号 管理登录 | 
地址:河南省卫辉市健康路北段49号 邮编:453100 联系电话:(0373)4486393